询问证人 Questioning Witnesses

罗伯特·菲茨-哈蒙爵士(Sir Robert fitz-Harmon)倚在木制看台上,俯瞰着温彻斯特赛场。"我是第一个见到吾王的。"他轻声道。"我该去死。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。""他倒在了那支射穿他心脏的箭上,然后还把箭给弄碎了。""是啊,我认出了那支箭。我在那儿的时候,一位造箭师把一些新做的箭送给了国王陛下。吾王给了沃尔特·泰尔一些,还说:"好箭配英雄。""那几天我看见他到处狩猎。泰尔无疑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弓箭手。"

即使在最大的城市里,大多数居民也被一个由公会、教区、朋友、赞助人和邻居组成的网络所连接。因此很难真正保守住什么秘密。

骑士或贵族有许多拜访其他贵族的好理由。他可以在赛场上或飨宴时与他们闲聊,聆听他们对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的回忆。一些神职人员同样可以自由旅行,但可能没有多少借口可以随意与贵族交谈。与现代侦探不同,杰弗里爵士可能不识字。他不会记下每个证人说的话。相反,他将依靠他的记忆。如果有一名办事员陪同他办案,办事员可能会会把这段话转录一下,很可能会把它译成拉丁文。证人从来没有看到过字条,也没有人读给他听,这就会不可避免地制造错误。

杰弗里爵士必须依靠证人的感知和记忆,他没有太多的物证可以依靠。在这里,罗伯特·菲茨-哈蒙并没有具体说明造箭师给了威廉和沃尔特多少支箭。它们不像现代批量生产的产品那样以同一标准批量地进行生产。(其他的量度,如蒲式耳、夸脱、码等,也同样不精确)。每个镇子都有自己的标准措施。沃尔特得到了多少箭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国王的荣誉和礼物。罗伯特可能也没记住造箭师的脸。他不太可能注意别人的仆人。

有些人,就算他们自愿提供信息,调查员是不会考虑去询问和采信的。传统上,异教徒、被逐出教会的人、臭名昭著的恶人和罪犯、指证主人的仆人和相互指证的配偶的证词都不会被信任。基于这个理由,杰弗里爵士可能会怀疑亨利的一个仆人,因为他可能会提供与国王有关的情报。一个地位高的调查员可能不会去询问仆人和农民,他可能会认为这些人低于他的地位,根本就不值得信任。如果他听了他们的话,他还会寻找其他的来源,因为一个仆人的话语与一个贵族的话语相比是微不足道的。

比起现代的调查员,多杰弗里爵士不太会怀疑流言蜚语、谣言和闲言碎语。因为没什么读写能力,杰弗里爵士更习惯于依靠口头陈述和记忆来做出重要决定。他也愿意听取匿名揭发嫌犯的线人的意见,或者如果他们被判为异教徒或叛徒,他也愿意向线人分享部分财产。他可能会要求证人在宗教书籍和遗物上宣誓。在低科技背景的文化中,伪证和神的报应比现代文化更受重视。事实上,恶棍自己就会因为犯下了他不敢承认的罪行而深感不安,如果他没有得到赦免就死去,他将面临永远的诅咒。如果恶人真的忏悔了,他的忏悔会受到忏悔室印章的保护,但是坏人需要对忏悔者做出正确的判断,以避免流言蜚语传到神父的上司那里。